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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文斯的左岸巴黎

Webmaster: ArtDesign | Time: 十月 10, 2013

这世间有许多记录的方式,不同的媒介用它们自己的表达方式书写历史。文字,可以记载,影像亦是如此;文字,可以抒情,影像亦同样如此。因此,文字和影像作为重要的语言工具,成为人们记录生活的最主要的两种方式。它们,时而冷静,时而温暖,时而激昂,只因记录者的叙述风格千般不同。在美国的影像历史记录中,沃克·埃文斯(Walker Evans)的摄影作品,颇具说服力。近日,纽约大都会博物馆(MOMA)推出了沃克·埃文斯75周年纪念展,提及沃克·埃文斯,馆长菲力普·德·蒙特贝罗(Philippe de Montebello)曾经说他开启了美国摄影的纪实之门;苏珊·桑塔格(Susan Sontag)也曾经这样评论说,他如果不是最好的美国摄影家,也一定是美国最伟大、最具洞察力的一位摄影师。如此看来,透过两位重量级人物的评价,沃克·埃文斯对于美国的历史意义已勿须多言。

他或许得益于那个时代,他记录美国南方棉花佃农的日常家庭生活,记录纽约地铁中毫无防备的人群,记录美国,记录社会生活中的日常,从街景、建筑到个人,毫不喧哗,却又触动内心,只是简单的记录真实,却又赋予自然的情感。这种记录,看似碎片化的点点滴滴,却行文流畅,犹如一篇抒情史诗。而对于沃克·埃文斯来讲,他原本就怀揣着一个作家梦。

最初的愿景

1903年11月3日,沃克·埃文斯(Walker Evans)出生于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市(Saint Louis),诗人托马斯·艾略特(T.S. Eliot)也出生在这里。但是在圣路易市没有住多久,埃文斯一家就搬到了俄亥俄州,接着又搬到了位于伊利诺州的芝加哥郊区的凯尼尔沃思(Kenilworth)。后来,由于父母亲的分开,埃文斯跟随母亲定居到纽约。在年少的时候,埃文斯就立志成为一名作家。虽然最终埃文斯对于艾略特的悲观主义大不赞同,但是像其他成长的文学青年一样,艾略特的那部《荒原》还是对年少的埃文斯产生了重要的启蒙作用。

20年代的法国巴黎左岸,文青汇集。1926年,埃文斯来到那里,追寻他的作家梦。这个时期与法国各大文青的交汇影响了埃文斯日后创作的一生。在巴黎左岸的那些窗边写作之余,埃文斯喜欢拿相机拍摄自己的影子。那一年,埃文斯与曼雷(ManRay)的学生贝雷尼丝·艾伯特(Berenice Abbott)在巴黎左岸的莎士比亚书局相遇,艾伯特浓浓的思乡之愁感染了埃文斯。遂即,埃文斯于1927年回到了纽约。

艾伯特让埃文斯领略了法国摄影师尤金·阿杰特(Eugene Atget)作品的魅力,埃文斯被摄影深深触动。1928年的时候,写作越来越多地让位于摄影。埃文斯慢慢发现自己摄影时内心的巨大满足,这种满足让他忘记了在纽约写作的诸多不顺,拿起相机,成为一名影像记录者,对于沃克·埃文斯来讲,或许是一种更合适的角色。这一摄影的缘起,在日后埃文斯的作品中都能看到明显的印记,从拍摄题材、风格来讲,沃克·埃文斯、贝雷尼丝·艾伯特与尤金·阿杰特这三位摄影师的作品放在一起总能看到连续性。


诗歌与摄影

1929年,埃文斯在文学杂志《Alhambra》上第一次发表自己的摄影作品,那些关于纽约东四十二街向上视角的林肯建筑,成为埃文斯作品史上发表的第一组作品。他镜头下的建筑,有着诗意般的机器美学,不经意的拍摄却暗含着埃文斯的艺术修养,理性与感性在镜头前相遇。

从巴黎回到纽约,诗歌与摄影的交集仍在继续。埃文斯与诗人哈特·克莱恩(Hart Crane)住在靠近布鲁克林大桥的同一条街上。在克莱恩的创作中,他回顾了从爱伦·坡(Edgar Allan Poe)到托马斯·艾略特(T.S. Eliot)的美国文学历程,认为这一过程中产生的现代意识应是坚定的信念,积极而乐观,而不是艾略特的悲观主义。这一主旨下,克莱恩在布鲁克林大桥上写下了他的著名代表诗篇— —《桥》(Bridge),在该诗篇中,克莱恩对美国历史进行一种现代性、神话性的总结,以期彻底了解这种经历,指出现在与过去的紧密关系及未来的希望。而同样的思想性,在埃文斯所拍摄的《Brooklyn Bridge》(1929)中与其很好的呼应,埃文斯将现代诗歌赋予在他的摄影中,通过镜头抒写诗篇,自然而然完成了从写作者到摄影者身份的转换。

除了诗人克莱恩,诗人肯明斯(E.E.Cummings)的现代诗歌也对埃文斯的摄影产生了重要影响。虽然在早期的纪实作品中这一表现并不突出,但是在埃文斯晚年用宝丽来拍摄的作品中,肯明斯的影子非常明显。

镜头下的美国往事

1930年,执教于包豪斯的纳吉(Guy Pene du Bois)曾倡导过摄影师去记录“美国景象”。回顾埃文斯的整个摄影生涯,记录“美国景象”亦是他毕生的追求,而用他镜头所记录下的美国30年代的棉花佃农的日常生活,则使他一举成名。

1929年至1933年是美国经济最为萧条的时期,1933年,罗斯福执政开始,经济慢慢复苏。1936年,美国农场安全局(FSA)为了记录新政下的生活改善情况,开始了一个长达7年的摄影计划,该局向众多摄影师发出邀请,征集他们深入各地采集关于农业现状的视觉资料。这个项目,为美国纪实摄影的传统与理念作出了巨大的贡献,沃克·埃文斯(Walker Evans)则是参与其项目的摄影师中成果最为显著的。

埃文斯在被誉为“棉花之州”的阿拉巴马州记录了佃农巴罗夫(Burroughs)一家的日常生活场景,从人物肖像到建筑外观再到室内细部的逐一记录,留下了生动的文献史料。佃农妻子艾莉(Allie)的笑容,成为日后众多艺术史家与评论家谈论的资本,许多人认为她的笑容透着倔强、乐观与隐忍,正最好地体现了美国精神。在这个纪实项目中,埃文斯的拍摄视角在很大程度上受惠于布列松和尤金的作品,用简单的相机直截了当的拍摄方式,真实记录了美国生活的日常。1938年,这一系列的照片作为埃文斯个展“美国照片”的重要部分在MOMA展出,反响巨大。

30年代末四十年代初,埃文斯以暗拍的方式,记录下了纽约地铁中的民众群像,地铁中的人们在暗拍的形式下,真实得不能再真实。脸上的表情总是人们内心最直接的表露,这一系列作品中,人们神态各异,疲惫、倦怠,是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的生活常态。埃文斯从不去评价时局,影像的捕捉仅仅是一种最直接真实的记录,数十年来,艺术评论家试图去解读埃文斯的作品符号象征,或许,这违背了埃文斯的拍摄初衷。

70年代,晚年的埃文斯,用一部宝丽来相机继续拍摄,这一时期的作品,肯明斯(E.E.Cummings)的影子渐渐显露。肯明斯曾经说过:“人们用眼睛吸收外界的事物比用耳朵多。”他尝试以文字的视觉游戏吸引人们的目光,一个词语,一个字母,一个标点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局部放大。而埃文斯正是用宝丽来做图像上的相同表达,突出拍摄主体的一个局部,正体现着眼睛对于外界事物的关注。

1943年,埃文斯以“作者”的身份供职于《时代》周刊,1945年,埃文斯又以“作者”和“摄影师”的双重身份供职于《财富》杂志,长达20年。1965年,埃文斯去耶鲁大学做了一名教授。

做一名诗人,以摄影的名义。沃克·埃文斯用自己的方式在写作与摄影之间搭造了一座桥梁,在纪录和抒写之中找到了自己最合适的位置——用相机真情纪录和抒发关于“国家和时代”的精神史诗。沃克·埃文斯的摄影作品,既是纪录片,又是抒情诗。成为一名“作家”,方式有很多种。

 

(文 Article > 王佳琪 Wang Jiaqi ;图 Pictures > mOmA;编辑:九月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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